帝静静地看着他,一只手悄然移向身边的佩剑。
黑鹰两只锐利的眼睛时刻注视着武帝的一举一动,此时见他面有怒色,身形一动跪倒在地,泣声道,“臣只是一介武夫,不敢言天家得失。”
武帝眼中闪过一丝异色,伸往佩剑的手收了回来。
“说吧,说对说错,朕都不怪你!”
“谢陛下!”
黑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,霍然起身。
“陛下,经臣及属下人等日夜探查,陛下交代之事都已有了结果。”
武帝点点头,双目微合,“好!朕来问,你来答。”
“喏!”
黑鹰朗声应承。
“鲁国史家除史恭史俭之外,史忠公可还有旁支外系?”
“回陛下,忠公除此两子之外再无其他后人,与其家族亦无过秘往来。”
武帝点点头,“史孝通是个聪明人。”
“太子府上留连最久者几人?”
“四人!”
黑鹰道,“其一为金不焕,字子寅,为太子南行之时带回之谋士,太子对他甚为倚重。”
“金不焕……”武帝似是喃喃自语,“查过他的家世来历吗?”
黑鹰:“查过!金不焕在三蜀之地素有神童之称,师从文翁,但此人行事偏激,思虑之事与常人大有不同,故……未被启用。”
“他为太子出地过什么主意?”
“据臣所查,太子在蜀地推行土地官营,便是他的主意。”
武帝沉默良久,又问道,“当地士民对他反响如何?”
黑鹰道,“当地人只知他跟随太子一步登天,并不知此事出自他之手。”
武帝道,“既如此……此人暂且待定。”
“喏!”
黑鹰的回应中气十足,武帝睁开眼睛看了他好一会儿,吓得他赶紧低头。
“第二个人呢!”
“第二人为太史令司马迁!”
“此人不必说,下一个!”
黑鹰略一犹豫,“下一个为田千秋!”
“此人也不必说,下一个!”
黑鹰难掩异色,接着说道,“最后一个便是太子从南边带回来的丙吉。”
“丙吉?”
武帝皱眉道,“此是何人?”
黑鹰道,“丙吉原为鲁国廷尉监,因与鲁王生隙弃官南逃,后遇到太子,为太子助过力,故被太子引回府中。”
“他在太子身边任何职?”
黑鹰:“只是一个普通幕宾。不过……皇孙对此人颇为依赖,整日与他厮混不离……”
武帝眼中闪过一道寒光,“他与皇孙亲近?”
黑鹰忙点头称是。
“此人……待查!”
黑鹰点头称是。
武帝又道,“太子收李家女子入府,史良娣有何反应?”
黑鹰:“史良娣和那李茵平亲近得很,无甚不睦。”
武帝冷冷道,“她想做下一个卫子夫!”
黑鹰一愣,他没听明白皇帝的意思,武帝接着问道,“太子西行,为何不追贰师将军,反在后方停留不前?”
黑鹰忙道,“臣……不敢说!”
“那就去死!”
武帝佩剑扔到他脚下,黑鹰吓得扑通跪倒,“陛下!臣……说!”
他跪行数步,把皇帝的佩剑双手捧回。
武帝接过佩剑在他头上敲了敲,“保护好它!起来吧!”
黑鹰惶恐万分,起身后恭敬道,“经臣多方探查求证,太子之所以停留不前,……多半是为了收买人心!”
武帝勐然坐起,“何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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