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忙碌的身影在大厅中穿梭,宛若无数条在鱼缸中游来游去的小鱼,只不过这些“鱼”个个神色匆匆,相比之下,池塘里优哉游哉游走的真鱼儿可幸福太多了。
“你说那个轩辕紫烟到底什么来头?说是上官紫苏的表妹,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?”
“改明儿,我再去连庄夫人那里打听一下……”连庄夫人是洛城出名的包打听,妥妥的八卦小能手,先前很多信息都是从她这里得来的,虽然很多都是小道消息,却大多都是千真万确的,比起正儿八经的情报机构,有些消息只怕还更快一些。
原本做这一行的人,消息就是金钱,讯息就是生命,自是不会随意给别人的。但幸好柳灵素的师父与这夫人有几分交情,几番接触之下,倒也给柳灵素问出了不少消息来,但这个轩辕紫烟却未出现在连庄夫人的洛城常驻人员名单之中,看来还颇有几分来头。
“对了,宝仁堂和醉仙楼的事儿,你打算怎么安排?”
见卓凌霄没精打采的样子,柳灵素倒是主动地开了口。
卓凌霄知她心意,勉为其难地从栏杆上撑起头来,唉声叹了口气,无奈道:
“现在是什么样,就怎么样啰,反正前期的事情也处理得也差不多了,酒楼那边的事儿大壮和翠花都轻车熟路了,没什么问题,宝仁堂这边有你柳神医坐镇,自然也是红红火火财源滚滚,要知道那些病人可全都是指着你柳神医的名号来的……”
卓凌霄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响,鼻子里透出浓浓的酸意,十分不舍,不料柳灵素一脸平静地接口道:
“凌霄,我和你一起去北镜!”
“……你说什么?你怎么能和我一起去北镜呢?”
柳灵素那双淡然的双眼中,满是平静,卓凌霄却从中读出了冲天的义气和坚定,一股感动的热浪顿时涌上心田,她一把握着柳灵素的手,感动道,“素素,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,但你别忘了,对你而言,现在最重要的是替你师父清理门户,我……我不能拖累你……”
“我并非完全因为你,我也是为了我自己……薛赫连背后的势力一日不倒,我便一日无法与他公平决斗,我答应过师父一定要亲手赢了他……再说,还有一个人一直在等我……”
说到此处,柳灵素淡然的脸上多了一份红晕,卓凌霄感动的眼泪顿时卡在后脑勺,一时涌不到眼眶,又咽不回心底,敢情一贯置儿女情长于一旁的柳神医竟然开窍了,北镜最大的吸引力竟然是一直排在医书病人之后的韩子文,看来他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啰。
正说话间,只听一声热情而急切的呼唤从走廊的另一端远远传来。
“哎哟喂!小祖宗!找了你大半天了,原来你躲在这里喂鱼呢……”
只见一身金缕衣的林碧玉,摇着头上的黄金凤凰钗,快步地穿过忙碌的丫鬟队伍走了过来。
卓凌霄一见她满脸喜气,浑身的郁闷更甚,不知不觉间头压得更低了。
“找我干嘛?反正你们都定得七七八八了,有我半点发言权吗?哼……”
林碧玉就算是再蠢,也读懂了她脸上的不痛快,忙轻轻地抓起她的衣袖,满脸堆笑,好言相劝道:
“霄儿乖,就再辛苦这一天,喜服做好了,劳驾你去闺房试一试……剩下的那些陪嫁的绣品流云坊的绣娘都送过来了,你也过目一下,这些可都是以你的名义做的……是鸭子是水鸟,你好歹心里得有个数不是?”
“得了吧,我这双手拿拿银针,扎扎穴位经脉倒勉强得行,别给我说什么鸳鸯还是水鸟,我是真的分不出来……你就饶了我吧,娘!哦,对了,我约了七娘还有点事要聊,就先不打扰您老人家了……”
卓凌霄说着,拉着柳灵素的手,就想往外面跑去,不料林碧玉早有防备,一把拽住她的衣袖,一边朝大厅怒吼一声,“林嬷嬷、刘嬷嬷,还不快伺候大小姐试衣!”
“……你……”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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