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克堡一夜之间被汉军占领,全城百姓感到危机的同时,同时也暗中大骂吐卓靡等人无能,这么多年来修葺要塞,增强兵力,居然如此不堪一击。
而且逃回来的士兵将前线的消息不断带回,还有许多汉军的政令,别的不说,光是免去三年赋税这一条,就足够让民心变化,而且汉军政令中根本非但轻徭薄税,还鼓励生养,有诸多补贴,连艾汗赫听了都颇为动心,更不要说那些普通百姓了。
最让艾汗赫担心的,还是他用计骗出败军一事,已经在城中传得沸沸扬扬,这是他始料未及的,吐卓靡为了稳定人心,也顺势将过错全都推到了死去的玉素身上,全力保住了艾汗赫。
接连损失几员大将,吐卓靡也明白,再失去艾汗赫,他将独木难支,败局已定,现在只能让艾汗赫去外面御敌,他在城内镇守,一旦两个人都离开夏特城,没有了兵力威慑,难保不会发生什么变故。
踏着银辉,暖风拂面,艾汗赫却丝毫感受不到春来的喜悦,反而忧心忡忡,想着若是拿不下吉克堡,应该分批派人到后方乌孙道去骚扰汉军后方,不让他们的粮草运到,不出半年时间,汉军没有粮草自然就会退兵,只是这个计策达成恐怕需要一年时间,如何说服固执好面子的吐卓靡也是个难题。
策马而行,不觉间已经到了峡谷东面山口的大营,营门口亮着火光,但远远就看到士兵们在营中乱窜,甚至营门口的守军也聚在一起商量着什么,完全没有一点军纪。
艾汗赫不禁脸色一沉,前军还在山上打仗,这后方的兵力却如此松散,简直不成体统,走进营寨的时候,甚至听到里面一片喧腾之身,和夏特城的菜市场一样,闹哄哄地像刚放出山的羊群一样。
“这成何体统?”
艾汗赫大怒,和热依哈催马直奔到营前。
营门口守卫的士兵听到马蹄声才转过头来,便看到愤怒的艾汗赫冲过来,抬手就是几鞭子抽过去,几个人马上抱着脸痛苦滚倒在地,哀嚎不已。
“不好好守营,谁给你们的胆子在这里闲话?”
艾汗赫面沉似水,鞭子指着门口的十几个士兵,沉声道,“都给我抓起来,军法处置。”
“军大吏大人,是……”“滚开!”
一位兵长正准备过来解释,艾汗赫又一鞭子抽了过去,打在那人的胳膊上,催马进入营中。
热依哈也没想到营中会乱成这样,只见到处都是无人约束的战马随意走动,士兵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正大声地讨论着什么营房的门或开或闭,走廊的凳子上居然还摆着几个盛着剩饭的饭碗,这哪里还像个军营的样子。
艾汗赫脸色铁青,对热依哈吩咐道:“马上擂鼓,传令升帐。”
“是!”
热依哈翻身下马,亲自跑到营门口的鼓架前,拿起鼓槌狠狠地敲击起来。
咚咚咚——沉闷的鼓声猛然响起,议论的士兵被惊动,此时才转头看到月光下端坐马上的艾汗赫,全都惊呼一声各自散去躲进了营房之中,一瞬间营中空荡荡地只剩下走动的战马。
“升帐!”
艾汗赫阴沉着脸下了马,一甩征袍快步走向了中军大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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